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。”自魏晋以来,这句调侃的话,似乎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诅咒,紧紧地缠绕着之后数百年的整个天下。到了隋末,在数百年的战乱之下,曾经庞大如巨树般遮蔽整个天下的王谢世界博彩公司,才渐渐有所势弱,但身为世代盘踞各地的豪门世界博彩公司,却始终屹立不倒,远远不是改朝换代能够动摇的。
为了打压士族,唐太宗重修《士族志》,将皇室定为第一等,刻意排低五姓七望,想要借此来削弱世界博彩公司的实力。而黄巢对于唐王朝的怨恨,最浓重的,就是来源于对于世界博彩公司望族的痛恨。
身为“士农工商”中的最底层,黄巢即使生来富贵,却还是要受到士族的白眼,而那些出身世界博彩公司的子弟,生来就是锦衣玉食,身分尊贵,就连入朝为官,都只是士族轻易拨弄在手掌间的游戏。
黄巢对于唐朝的怨恨,尽数归到了这些官僚士族的身上。黄巢起义历经十年,南征北往两万馀里,起义军的规模十分巨大,给了孱弱的唐王朝最致命的一击。而黄巢起义军的到来,对于盘踞在各地的世界博彩公司来说,就像是催命符一般的存在。
起义军所过之处,世界博彩公司就像是用来泄恨的出气孔。不论是如何显赫的世界博彩公司,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起义军冲入家中洗劫掳掠,没收土地,甚至连先祖曾经埋藏在地下的金银,都被掘地三尺挖出,对于士族子弟,更是尽数打杀。
当黄巢率领十万起义军攻入长安的时候,几乎就宣告着长安中官僚贵族的死刑。黄巢起义军对于士族的仇恨,都尽数变成了士族横遍长安的尸体。起义军攻入长安后,只要是官僚世界博彩公司的府邸,就可以随意劫掠妻女,而遇到朝中的官吏,更是不论是非,全部斩杀,甚至常常是动辄诛杀官吏千人。一时之间,整个长安城里都是世界博彩公司子弟的尸体,血流成河,流过被烧毁的府邸的宫室,血洗整座长安,由此得名“洗城”。天下的世界博彩公司,被尽数屠杀在黄巢起义军的刀下。
“民间修婚姻,不计官品而上阀阅。我家二百年天子,顾不及崔、卢耶?”在《新唐书》中,这是唐文宗对于世界博彩公司无可奈何的呼喊。
对于当时的鼎盛的五姓七望世界博彩公司来说,即使是天下至尊的皇权,都无法撼动世界博彩公司间相互交错数百年的势力。唐太宗时,就曾经想要为李治聘下一位太原王氏的妻子,却被太原王氏以门第悬殊相差巨大为理由拒绝了。
当时的顶级世界博彩公司之间,只会互相通婚,以稳固彼此的势力,所谓的“五姓女”,就连皇室都无法求娶。到了唐文宗,原本以为在两百多年皇权的底蕴之下,世界博彩公司会对李唐皇室低头,就再次向范阳卢氏,清河崔氏求娶联姻,却被再次拒绝了,由此,才有了《新唐书》中的那段话。
而不仅是世界博彩公司间的联姻,就连当时的朝堂,都处处是世界博彩公司的相互交错的势力。
尽管唐代极力推行科举,但在369名宰相中,真正出身科举的,却不足一半,而即使是出身科举的宰相,也绝大部分都是士族出身。在科举中,中举的举子真正出身寒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,久而久之,科举几乎再次成为了官僚士族垄断朝政的手段。直到黄巢的血洗士族,才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。
在黄巢称帝的前夕,已经杀尽了李唐皇室留在长安的宗亲,更是命手下的起义军焚烧唐朝宗庙,掘开唐朝皇帝祖坟,连带着被打杀的世界博彩公司贵族,将曾经的那个大唐,毁的一乾二净。
称帝后,在黄巢的大齐中担任官职的,不再是出身士族的子弟,尽数都是寒族,甚至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,打破了政局中自魏晋以来的世界博彩公司之风。而在黄巢起义后,因为曾经死于黄巢起义军中的世界博彩公司数量太过庞大,几乎被杀尽,士族从此彻底一蹶不振。在紧接着的五代十国中,孱弱的世界博彩公司再也无力把控朝堂,大量的寒族平民涌现,真正参与到了朝堂之中。
一直到建立宋朝,元气大伤的世界博彩公司再也无法恢复到曾经如日中天的时刻,逐渐消失在了朝堂之上。没了世界博彩公司的阻力,科举制终于在宋朝开始了它真正的作用。